反而旁邊的顧培玉卻欣喜若狂,“父皇,您聽見了吧,孩兒并未捏造事實,姜寒洲的確冒犯了天威!至于姜家更是別有用意,懇請父皇嚴厲懲罰他們!”
隨著此言既出,在場的眾位大臣亦隨之下跪,緊隨顧培玉之言表達強烈憤怒:“皇上,金鑾殿內(nèi)姜寒洲竟然敢動用武力,其行為簡直膽大妄為。姜家族多年來欺瞞皇上實屬惡劣行徑。將女兒偽裝成男子一事尤為惡毒,懇請皇上予以嚴厲制裁,以恢復(fù)我國正氣?!?/p>
此時汪涵立即站了出來反駁道:“這純粹是在誹謗!即便鎮(zhèn)北王是女性,那也是一個值得尊敬之人!誰能率領(lǐng)幾千騎兵擊敗數(shù)萬敵人?誰能深入敵軍取首級于三軍之間?而你們這群人除了在此地進行不實指控外,又做過什么有益之事呢?”
接著他轉(zhuǎn)向顧培玉鄙夷地說:“二皇子口中不斷指責姜家意圖不良,末將想反問的是:當面對漠北威脅時,是何人在生死邊緣守護邊疆十六載不讓侵略者得逞;今年再戰(zhàn)漠北,又有誰與將士同行重振西楚輝煌并迫使敵方請求和平會談?!”
望著汪涵感激的眼神掠過,跪在地上的姜寒洲回應(yīng)道:“皇上,姜家承認有所隱瞞,愿受處分。但——”
深呼吸一口氣,鏗鏘有力地說道:“作為西楚兒女的一員,我們世世代代致力于保護這片土地不受侵害。雖然我身為女子,仍能令那些居心叵測之徒聞風喪膽,保障百姓安寧無憂,并竭力支持吾國帝王江山長治久安!”
順帝神情稍顯動搖,嘆息道:“朕——”
未等其話講完,只見顧培玉又下跪道:“父親,請恕孩兒多言,鎮(zhèn)北王言辭固然高調(diào)華麗,但其初衷究竟是出于對國家忠誠還是僅僅為了維持鎮(zhèn)北王府的地位傳承呢?他們反復(fù)提及那些戰(zhàn)功,到底意在尋求從輕發(fā)落,還是利用這些功勞迫使陛下在情理與法紀間難以抉擇?”
跟隨者的反應(yīng)迅速表明立場:“陛下,這種做法無異于借軍功脅迫朝廷決策,如若日后每戶人家均效仿此般行為,國家法令將會遭受多大的沖擊啊。更何況,普天下民眾都在注視,一旦允許如此輕易逃脫責任,則皇室尊嚴何存?天下蒼生又將如何看待陛下呢?”
最終被激怒的順帝厲聲道:“夠了!”目光冷冷掃視整個大廳,然后下令道:“來人,把姜寒洲的冠帶除去,并由刑部暫為關(guān)押,日后交由司法機構(gòu)裁決!”
面對群臣似乎還想爭論的趨勢,順帝補充宣布:“今日早朝到此結(jié)束,退朝吧?!?/p>
“萬歲爺萬壽無疆?!北娙思娂姂?yīng)和后散去,目送順帝離開的同時,姜寒洲把自己頭飾遞給了侍衛(wèi)并低聲囑托道:“麻煩替我妥善安排阿玉遺體?!?/p>
目睹此景,顧培朗內(nèi)心一陣揪痛,“放心吧,我會盡快救你出去的。關(guān)于家族的事情無需過多擔憂?!?/p>
得到回應(yīng)后,姜寒洲臉上露出一絲安慰的笑容。
見狀顧培玉譏諷一笑對顧培朗說:“皇兄還真是用情至深吶?!?/p>
聽到這句話語后,顧培朗回頭冷冷看了一眼,“如果我是閣下的話就會開始擔心起秦山賊人的口風是否牢靠了?!?/p>
聽后顧培玉臉色瞬間變了,“這話太過晦澀難懂,小弟實在不解!”
“不懂就先不用管它好了,”顧培朗冷冰冰地繼續(xù)講著,“然而假如不能保證韓姑娘安全返回府邸,恐怕秦山那邊的人嘴巴也不會太牢固。”
“好你個顧培朗……”
姜府這邊得知該消息時溫氏正吃著早餐,突然碗盤摔落地上,全身濕漉著米飯急切問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p>
強忍住悲痛之情,王鐵深呼吸幾口氣解釋說:“今日朝廷之上揭露出了主子身份的秘密,并導(dǎo)致韓醫(yī)官慘死,現(xiàn)目前大人已被送入牢中等待進一步審問!”
聽到這番言論溫氏頓時無力支撐身體,姜玉霜連忙扶住了她。“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早上出門一切都很正常啊?!?/p>
王鐵搖頭否認道:“據(jù)守門的宮人轉(zhuǎn)述,事情是由二皇子揭露出來的?,F(xiàn)在上皇命令相關(guān)部門對此事進行徹底調(diào)查處理?!?/p>
“不可能會是二皇子做的!他怎么能夠做這樣的事情??!”幾乎失控般的尖叫聲出自姜飛燕口中。
姜飛燕心中不斷自我安慰,但眼中流露出的慌亂無法完全隱藏。
姜玉霜皺眉望向姜飛燕,厲聲道:“二妹,你這話說得太奇怪了,二皇子斷不可能做出這種事,難不成三妹是自己找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