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敲擊聲與屋內沉悶的氣氛使夏遲心煩意亂,他知道此刻若不及時拿出解決方案,那只喪尸隨時可能破門而入將屋內所有人屠殺殆盡。
但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這場危機呢,夏遲第一個想到了陳耳。
“等什么呢!”羅一謙搶先夏遲一步對陳耳說道:“開槍啊,不開我們都得死在這,這會就別吝嗇你內破子彈了。”
陳耳卻不慌不忙地擺弄著手中的卡牌說道:“這張子彈可值兩個食物呢,要不這樣,你們幾個人湊出三個食物給我,我?guī)湍銈冮_槍?!?/p>
羅一謙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欸我說,你是不是搞錯了啥,兩張食物的價你張口就要三張,這不坐地起價嗎?而且你現(xiàn)在有得選嗎,你不開槍,不光是我們,你也得死。”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陳耳瞇著眼說道:“而且你不妨先看看我的位置?!?/p>
羅一謙觀察了一下陳耳的位置與房間格局,瞬間意識到了什么,臉上流出了一絲緊張的表情。
陳耳的位置在夏遲對面,也就是房間最靠里的位置,若喪尸破門而入理應會優(yōu)先攻擊距離木門最近的夏遲等人,而距離木門最遠的陳耳顯然是最安全的那個。
“規(guī)則里可沒限制我什么時候才能用這把槍,我完全可以等到你們都被那只僵尸啃個精光然后再開槍,到那時候也離游戲結束不遠了?!标惗Z氣陰沉地說道。
“可你確定到那時再開槍還管用嗎?”夏遲隨即向陳耳拋出問題。
“誰知道呢,所以不如你們現(xiàn)在給我食物然后我開槍,這樣對大家都好不是嗎?”陳耳爽朗的笑了幾聲,但滿是嘲弄的意味。
砸門聲連綿不絕,木門依然嘎吱作響,顯然已經(jīng)撐不了太久了。
“奶奶的?!绷_一謙罵道:“你是不是缺心眼啊?!?/p>
唐鶴此時卻先從手中拿出了一張食物放在桌子上,然后將手指按住牌面慢慢移向陳耳,然后說道:“我出一張?!?/p>
陳耳滿意地將那張食物收入囊中,然后轉頭看向其余人:“你們呢?”
羅一謙見唐鶴果斷地送出了食物卡后顯然也有些動搖了,但隨即又問道:“萬一我們把食物卡給你了,然后你又不開槍呢?”
降婁這時候卻把話插了進來:“這點可以放心,我將保證游戲中的每筆交易都是作數(shù)的?!?/p>
見降婁都這樣說了,羅一謙只好妥協(xié)下來,緩緩地從手中拿出一張食物,不屑地扔向了陳耳。
陳耳沖羅一謙笑笑,然后繼續(xù)等待。
然而此刻場上卻沒有了任何動靜,夏遲與那對情侶面面相覷,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拿出這張至關重要的食物卡。
然而隨著木門即將被破壞還是沒有一個人妥協(xié),他們在這圓桌之上中開啟了一輪沉默博弈。
降婁頗有興致地在一旁觀察著他們的表情,疑慮、懷疑、糾結。這些復雜多樣的情緒被他盡收眼底。
砸門聲正逐漸強烈,夏遲仿佛能聽見其中木板碎裂鐵釘彎折的聲音,不出十秒僵尸必定破門而入。
但他此刻卻異常的平靜,似乎在享受著這場沉默的對弈。
眼前眾人不管是肉眼可見地交際或是強裝鎮(zhèn)定夏遲都不在乎,也許在那對情侶看來自己同他們一樣都是心里繃著一根線隨時都有可能斷,然而夏遲此刻卻是真的心如止水。
越到這種焦急萬分的時刻夏遲反而越覺得無所謂,因為他根本連死都不怕。
小語顯然是開始有些焦急了,手已經(jīng)摸上了手中的食物卡卻遲遲不打出。
然而在夏遲看到這個小動作時便知道自己已經(jīng)宣告勝利了。
果不其然,在最后幾秒鐘的僵持后小語猶豫著打出了手中一直攥著的食物卡,而與此同時木門也在瞬間破潰。
那只喪尸如惡狼般撲了進來,臉上的皮膚早已腐爛,只剩肌肉與白骨相接。
而陳耳在確認小語打出了食物卡后迅速將手中的子彈卡甩出,然而喪尸已經(jīng)近在夏遲眼前。
然而夏遲卻絲毫沒有動作,只是平靜地坐在位置上,視身后的喪尸為無物。
隨著一聲劇烈的槍響。
喪尸的頭仿佛一顆破片手雷在夏遲身后近在咫尺的地方炸開,然后便癱倒了下去,腥紅的血肉粘連著頭骨被炸到幾人的臉上以及桌面上。
小語第一個忍不住干嘔起來,唐鶴也忍著劇烈的惡心感將臉上的污濁物迅速擦掉。
夏遲沒有去管那些血肉碎片,反而望向降婁。
降婁此刻正做著一個怪異的動作,將左手靠前右手靠后做出了一個舉著槍的動作,但他手里實際什么都沒有。
在陳耳扔出子彈的瞬間降婁便舉起了這把“空氣”槍對準了喪尸的腦袋,然后一槍暴頭,將這場喪尸危機了解。
羅一謙如釋重負地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游戲強度也太高了...”
降婁做出了一個吹煙的動作,然后回復道:“可別開心這么早哦,現(xiàn)在你們的木門壞掉了,如果再來第二只僵尸該怎么辦呢?”
一句話又將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說啥?”羅一謙質問道:“這東西還有第二只第三只?”
陳耳帶著沉悶的聲音嘆了口氣說道:“那這下我也愛莫能助了,就算有子彈又能抵御幾只僵尸呢?”
屋內再次陷入了絕望的沉默。
半響后,情侶中的男生緩緩從手中拿出了一張卡牌說道:“用這個能修好木門嗎?”
其余人眼光向落在桌面上的那張卡牌看去,牌面上只寫著三個字。
“工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