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黑蝎子柯友笙：你沒收到徐佳佳交給你的惡緣人刺青嗎？

“收到了！”

“既然收到了，見到了我陰陽刺青師的招子，還敢害徐佳佳？”

柯友笙一個勁兒的給我磕頭，嚎啕道：我和阿富可不敢害人阿，是四婆實在氣不過，她說為了養(yǎng)“安魂女”，已經(jīng)花了三年時間，好不容易熬過來了，要賺大錢了，卻被一個丫頭片子把事情攪黃了。

尹國富也說：當時四婆就講，說不管什么刺青師不刺青師的，徐佳佳的命，她要定了。

客沙問尹國富：那四婆什么來頭，還會我們泰國降頭師才會的飛頭降。

“不是飛頭降，是血娃娃，四婆身上背了個渾身都是血的娃娃，那血娃娃可邪門了，能飛天，渾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喜歡吸食人血，我親眼見過四婆放那血娃娃去害一個川西本地的佛牌商人，她怕那商人的佛牌搶她的生意。”

尹國富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他還說那血娃娃被放出去得時候，啼哭不斷，渾身冒著黑氣，邪到?jīng)]邊。

血娃娃、四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害死徐佳佳的人是誰了——她是川西陰人宋四婆，血娃娃就是她的招子。

就因為血娃娃殺人的手法跟飛頭降很像，才讓我誤以為害死徐佳佳的是泰國陰人。

尹國富還在繼續(xù)說，他說昨天得知了客沙已經(jīng)在找害死徐佳佳的邪人，就偷偷告訴了四婆，四婆讓他和柯友笙別管，繼續(xù)督造佛牌就行，她自己會處理好的。

現(xiàn)在看，四婆的處理辦法，就是找黃皮子跟我談和，談和不攏，就送了壽衣和骨灰盒道我門口。

恩威并施，威逼利誘！

呵呵——川西陰行里下賤得不能在下賤的陰人，敢威逼利誘我李興祖？

找死的貨。

我揚著手，跟客沙抱拳，說：多謝客沙老哥幫忙，事情清楚了，你們可以走了至于殺了徐佳佳的宋四婆？尹國富、柯友生，你們能聯(lián)系到她嗎？

“聯(lián)系不到！”

尹、柯二人一臉苦瓜樣，說他們兩個就是馬仔，只知道在這別墅里督造佛牌，根本沒有四婆的聯(lián)系方式。

“都是她主動來找我們，我們卻聯(lián)系不上她?！笨掠洋险f。

客沙也遞話，歪著脖子湊我耳邊說：小祖，你雖然不是陰行的人，但陰行里頭的貓膩你知道的，大部分搞邪門生意的陰人，玩的都是單線聯(lián)系，高層聯(lián)系馬仔，馬仔卻聯(lián)系不上高層，柯友笙說的不會是假話。

沒事！

這倆馬仔勾不來宋四婆沒關系，我找宋四婆有的是辦法，而且很快。

既然事情真相大白，柯友笙和尹國富雖然幫著宋四婆督造佛牌，也算作了小惡，但我只抓首惡，這倆碎催，不值得我動手。

“你們先走吧！”我揮了揮手。

客沙連聲道謝，說：對不住啊，小祖哥，這倆小崽子，我?guī)Щ厝ズ煤媒逃柦逃査麄儯@次給您添亂了。

“走吧！”

我再次揮手。

這仨泰國人，屁顛屁顛的離開了。

頓時，屋子里，就剩下我跟李白馬、躺在棺材里的那個女人，場面清靜下來了。

李白馬此時望著棺材里的女人，默默流淚。

我走到李白馬身邊，從兜里拿出一盒沒拆封的煙，遞給他，說：難受就抽兩根。

“謝謝?！崩畎遵R拆了煙盒，拿著跟煙，點著了，惡狠狠的吸了幾口。

吸得太用力，他嗆到了肺，咳得眼淚更濃。

我拍拍他肩膀，說：放心吧，里頭那姑娘沒死呢！她是被煉成甲尸了，身上被印了茅山馬甲，才昏迷不醒的。

“??？夏花沒死？”李白馬望著我。

我指著那女人，問：這甲尸是你什么人？

“女朋友！”

“那就不用避嫌了，把手放她胸口上，有心跳的?！蔽艺f。

李白馬連忙把顫巍巍的右手，抵住夏花胸口。

過了十幾秒，李白馬搖頭，說沒有心跳。

“再等等！”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分鐘、兩分鐘很快，五分鐘過去了，李白馬滿臉絕望，他又扭頭要詢問我的時候。

咚咚！

夏花的胸口，猛地震顫了一下，把李白馬的右手都帶得抖了抖。

“有心跳！有心跳！”李白馬差點興奮得蹦起來，又問：小祖哥，只是這人的心跳，能這么慢嗎？

“正常人不能，但是你女朋友能，她是甲尸嘛。”

我給他解釋，這甲尸啊，就是在人的身上，刻下茅山馬甲符箓，讓人進入一種假死狀態(tài)。

然后每日以鮮血澆灌、尸油浸泡，長期以往，身體吸足了煞氣，能把周遭的陰氣，孕育成陰魂，再給吐出來。

泰國的佛牌，要往木牌之內灌入陰魂——牌子好做，但陰魂難尋。

所以上好的佛牌，需要大量的時間制作。

可有了甲尸，她能自己孕育陰魂出來，佛牌自然不缺陰魂，尹國富和柯友生，才能在短短的四個月時間里，督造出一萬條佛牌。

“??？”李白馬被我說楞了，他估計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朋友，竟然成了這樣的怪物！

我看李白馬不信，說：你把她的衣服掀開看，身體之上，一定有一塊道家馬甲的烙印。

說完，我扭過頭。

李白馬檢查了一陣后，說：是有！在肚子上。

嗯，我應了一聲，扭過頭，又往棺材里瞧了瞧，發(fā)現(xiàn)棺材內部，還有一些粘稠液體。

我伸了手指，蘸了一點，聞了聞，既有血腥鐵銹味，又有一股尸臭味道。

“哎！這宋四婆，可不光是害了徐佳佳這么簡單。”我說。

“她還害過誰？”李白馬問我。

我指著棺內的粘稠液體，說：傳聞要煉一具甲尸——需要常年累月的用嬰兒血水、尸油澆灌！這些年，宋四婆沒少殘害小孩。

“??？”

“別啊了把你女朋友背上，我找一高人，破她身上的馬甲符箓?！?/p>

我指了指夏花。

李白馬把夏花從粘稠液體里撈了出來，背在背上，跟著我一起回紅玉茶館。

路上，我實在無聊，問起李白馬：對了，小馬，你今天幫我找到尹國富和柯友生，是因為你能聞到那批邪門佛牌里頭的氣味，到底是什么氣味？

“我女朋友的氣味！”

哦！

這么一說我倒是明白了，佛牌里頭的陰魂，是夏花孕育出來的嘛，自然帶著夏花的氣味。

“那你鼻子是真靈！”

“也不是很靈，只有找夏花的時候比較靈而已?！崩畎遵R慘笑一聲，看著躺在懷里的夏花。

沒過多久，我車子快到紅玉茶館的時候，李白馬忽然又陷入了沉思，一語不發(f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車子停好，我們倆才進茶館，背著夏花的李白馬，嚎啕著跟我喊：不對！不對！小祖哥，你不該放走那兩個畜生的。

“什么？”我望著有些發(fā)狂的李白馬。

他雙眼噙淚，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示意我找個隱秘的地方，他有話說。

我朝著茶館伙計招了招手，讓他先在茶館里，找燒茶阿姨帶夏花去洗個澡。

等阿姨背走了夏花，我拉著李白馬去了茶館二樓的雅間。

一進房間，李白馬痛哭流涕，說：那尹國富、柯友笙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們他們……

“他們怎么了？”我問。

“他們玷污了夏花的清白?！?/p>

不會吧？

這幾年，夏花是個甲尸啊，她整個人動彈不得那尹國富、柯友笙得多變態(tài)啊？